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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食、孤獨與情欲

共同體Community 2019-06-20 02:25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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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吳興文


親愛的S兄:


你在北京以“他×的”為年輕人出一口氣。在臺北曾經請我到鼎泰豐,朋友私下對我說,你對我很好。在大陸地區很多人認為你是美食家,以我對你的認識,應該是慢生活的奉行者。在此我不探討你到底是美食家,還是慢活家?


在結婚之前,立誓到北京琉璃廠度蜜月。雖然沒有達成,五年后我便每年到北京出差,那時冬天只有大白菜。一方面我怕冷,一方面我喜歡臺北冬季的雨,未曾冬天到北京。特別是羅斯福路、和平東路口、臺灣電力公司核電工程處附設的餐廳,每到冬季的酸菜白肉火鍋,湯頭清爽,熱乎乎、酸酸的感覺,好像在談戀愛。每次來的時候大排長龍,吊起顧客的食欲。后來從板橋市搬到臺北市南門市場附近,離臺電火鍋走路只要十幾分鐘,卻愈來愈乏味。連當時臺北市流行的麻辣火鍋,也沒興趣了。


搬來以后,由于工作從執行編輯轉為總編輯助理,時常和母公司報社的高管,和資深的前輩潔公、查公和劉紹唐,到忠孝東路四段的巷弄,以及臺大曾永義教授的酒黨,在東門市場、永康街一帶的江浙菜館,你們在那里傳授我為人處世的道理。至今回想起來,連點菜都不會的我,只是來混飯吃。后來拜讀林文月《飲膳札記》,慢慢領悟到老一輩的工作精神,特別是臺靜農先生的魏晉風范。吃了那么多美食,只留下書中提到的兩道佳肴:蔥烤鯽魚和清炒蝦仁。




2001年5月4日,追隨報業前輩高信疆先生轉進北京工作,經常在沈公組的飯局,吃遍各省駐京辦。北京奧運過后,更將世界各地的美食薈萃于此。難忘的是,初來乍到時,有位同行推薦的天壇南門涮肉城,曾經成為我的最愛。只要臺北或海外朋友來,便和他們共享老北京炭燒銅火鍋、手切羊肉和獨家調味料。如今它在北京有多家分店,加上本店不可預訂,需要提前到達的規矩,同時簋街、德勝門附近,都有比它更傳統的涮羊肉,現在已經很少去了。不過很懷念,有一次接受蔣勳先生之托,陪云門舞集來北京演出的成員,一邊喝小二,一邊大啖手切羊肉,頗有燕趙兒女大快朵頤,血濃于水的氛圍。




最近看到一本有關閱讀心理學的書籍,上面提到學習于人最重要是視覺,再來是聽覺,不論中西的教育方法,都要靠朗讀來輔助,其次是嗅覺和觸覺,最后才是味覺。因為美食先聽到別人的推薦,在經過視覺、嗅覺和觸覺的檢驗,最后吃進去。人的五覺不外乎和情欲有關,在此將我的經過,與兄分享。


智利名門世家出身、薩爾瓦多·阿言德總統的侄女,伊莎貝爾·阿言德的《阿佛洛狄特:感官回憶錄》(臺譯《春膳》),描寫世界幾大古老民族將美食和情欲聯系起來,從古老中國道家的房中術、土耳其后宮的傳統美食,到俄國葉卡捷琳娜女皇保持旺盛體力的秘訣,在中國后宮、蘇丹寢殿、埃及紗籠、土耳其王室、地中海古老民族之間演繹。我不想攀附,只想說出自己的美食、孤獨與情欲。




咸蛤蜊是臺灣夜市有名的一道涼菜。在盛夏時節,飲上大杯生啤酒,配合一盤咸蛤蜊,醬油伴蒜將蛤蜊體液排出,兩者混在一起,和生啤酒大口咽下的感覺,真是奇妙無比。村上龍《孤獨美食家》:“我看著安清秀的臉在我肚臍附近激烈移動。想象著這個女人墮胎第十一天的陰道。我想,應該和巨大的生蛤蜊很相像。”男的在外出差,孤獨難熬,女的除了不動產投資以外,幾乎對任何事情都缺乏興趣,一場男女的情欲碰撞。看過后,預示我對咸蛤蜊感到厭煩。


生蠔和蛤蜊不同,它養在海邊、咸水與淡水之間。不同于咸蛤蜊泡在伴蒜醬油,生蠔必須用冰塊保鮮,讓它更純凈、更甜美。村上龍說:“那是用夏布利冰過的生蠔滑入喉嚨時的感觸,那是充滿情欲的感觸。‘我看,我來拜托生蠔的神明,下次我只要想起生蠔的事,就可以再遇見你。’分手時,她對我說。”這種感覺不只故事中男主角渾身起雞皮疙瘩,我還感到不快。據說生蠔和蘋果切開一半,象征女性性器官,何時人類變得那么任性?




巧克力慕斯是我最愛吃的甜點,每當抱怨北京沒有好吃的甜點,在時尚廊吃到時,都會感謝朋友的邀約。因為一個人吃,和幾個人在一起的感覺,差很多。就像一對情侶五年后重逢,女的對男的說:“我很愛吃巧克力,以前也吃過很多巧克力慕斯,但從來沒吃過剛才那樣的。好像完成相反的東西配合在一起,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。”(《孤獨美食家》)


夏天在空調的包房聚餐,大家飲酒聊天,吃剩的碟魚或比目魚的湯汁凝結成果凍狀。我從小被魚刺鯁到,總是應付主人的殷勤相勸,隨便下筷。反而在這個時候,用筷子去翻動魚肉凍,那種魚肉融于醬汁的味道,在口中滑動的感覺,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


蛤蜊炒絲瓜是夏季的一道清涼食品。不管在臺北,還是在北京,假如選用澎湖絲瓜,更是絕佳組合。久世光彥這樣描述絲瓜:“晚風吃起,掛在屋檐下的絲瓜輕輕地搖將起來,絲瓜的影子投射在隔壁房間攤開的棉被上,顯得異常碩大。”那是象征什么?他的想象力真豐富,讓我要流鼻血。


浙江慈溪名中醫裘沛然曾以“道在溺中”,說明吾人是草食性動物。像我這個年齡,從小都是為了吃飽,很像肉食性動物,直到十年前才成為雜食性。吃什么并非很重要,怎樣讓身心取得平衡,才是當下自己應該明白的事情。拉拉雜雜寫來,請多指教。


興文敬上

2014年9月


*選自新書《慢下來,給他們寫封信》(姚崢華等編,深圳報業集團出版社)。

本文作者吳興文,1957年生于臺北,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系畢業。熱愛美食,終生以 愛書、編書、寫書、藏書為職志的出版人。曾任遠流出版公司副總編輯、遠流博識網(北京)文化公司總經理,現職專欄作家、圖書策劃顧問。

(部分圖片來源于網絡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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